劫刑车

来源:京城在线   2014-05-07 13:57  编辑: 沈楚青   人气:

导读:  华蓥山,巍峨耸立万丈多,   嘉陵江水,滚滚的东流像开锅,   赤日炎炎如烈火,   路上的行人烧心窝。   突然间,黑云密布遮天日,   “哇——”一阵暴雨就似个瓢泼,   霎时间,雨过天晴消了热,   长虹瑞彩照山河,   清风徐来吹人爽,   哎,有一

  华蓥山,巍峨耸立万丈多,
  嘉陵江水,滚滚的东流像开锅,
  赤日炎炎如烈火,
  路上的行人烧心窝。
  突然间,黑云密布遮天日,
  “哇——”一阵暴雨就似个瓢泼,
  霎时间,雨过天晴消了热,
  长虹瑞彩照山河,
  清风徐来吹人爽,
  哎,有一乘滑杆下了山坡!

  (白)   那位同志说了:这滑杆是什么?这是旧社会山区里边常用的一种交通代步工具,在咱们北方叫爬山虎,二人抬。就是两根竹杆绑一个罗圈椅座,上边支篷,下有脚蹬板,前后俩人这么一抬,跟小轿一样。上年纪的人爬山走不动,要坐这种滑杆,是又快又稳又保险。可也得年轻的棒小伙子来抬,要是叫我抬那就热闹了,又外行,又没劲,一上肩,就打晃,走到山涧边上眼一晕,腿再一哆嗦,那也保险,连滑杆带我就一块儿往下折啵!

  这抬滑杆的是两个棒小伙儿,
  长得胸宽背厚粗胳膊,
  黑油油的面孔精神抖擞,
  短裤短褂透着利落;
  走起来两脚好象没沾地儿,
  要论快,他们经常比赛追汽车。
  嗬,这滑杆上边支着一个白布篷,
  篷下面端坐着一位老太婆。
  嘿!这位老太太真叫阔,
  黄澄澄大赤金的首饰头上别(读如“博”),
  身上头穿肥大的裤褂是银灰色,
  这个材料本是九丝罗,
  手里摇着一把雕翎扇,
  胳膊上戴着透明碧绿的翡翠镯,
  钻石的戒指放异彩,
  闪闪发蓝把眼夺;
  往脸上看,慈眉善目精神好,
  腰板儿不塌背不驼,
  不晕不喘不咳嗽,
  年纪就在六十岁,看样子能活二百多——这还是少说哪。
  您要问她是哪一个,
  这正是,我们地下党武装纵队司令、威震川北的双枪老太婆。
  在前头抬滑杆的叫华为,
  拾后头的那个叫金戈。
  这俩人心里好象窜烈火,
  老太婆心里着急脸上还透着很沉着。
  急的是她的政委江姐遭逮捕,
  被叛徒出卖就在昨天晚上八点多。
  这个叛徒名叫甫志高,
  曾在重庆一个区委里边负过责,
  地下党联络地点他知道,
  有许多暗号他懂得,
  有几个同志被他告密遭了陷害,
  这一次下乡来又把江姐捉。
  老太姿今天化装下山,一来是救江姐,
  二来是除掉这个叛徒再也不能够叫他活。
  可靠的情况已掌握,
  在今天下午四点钟,准时开过来一辆刑警车;
  这刑车开往重庆中美合作所,
  党决定在大石桥头劫刑车。
  老大婆下山之前虽然已经布置好,
  怕的是敌人又临时玩出了别的鬼花活;
  恨不能马上救出江政委,
  一枪打碎了叛徒他的脑壳。
  这滑杆走在公路上,
  更快了,简直跟飞起来差不多。
  眼前就是大石桥,
  老太婆注目看明白:
  见桥头上,站着乡丁八九个,
  搜查行人乱咋喝,
  靠桥头,路旁有一个大茶馆,
  天棚下没人喝茶净是空桌。
  老太婆看罢这个情景,
  说:“伙计们,把滑杆儿抬到茶馆里边去歇着。
  你们太累了,吃点东西喝点水,
  每人打二两好酒喝。”
  (白)“谢谢您,老太太!”
  说话间来到了大桥口,
  有乡丁大喊一声把枪托,
  (白) “站住:滑杆从哪儿来啊?”
  “从余家坨。别吵!
  你们咋咋唬嘘的震耳朵!
  又要检查吗?东西都在滑杆上,
  有什么话到茶馆里边说!”
  乡丁们一看:哟!这位老太太真阔呀,
  听话茬儿这个主可是惹不得,
  他儿子不定得多横哪!
  趁早别捅马蜂窝,
  说不定是哪个大宫的妈妈老老太太,
  要不就是这——他们心里头不住地乱猜测。
  眼看着老太婆坦坦然然进了茶馆,
  他们看了看滑杆又摸了摸;
  “嗬,这滑杆真漂亮啊!”随着也都进了茶馆,
  见老板娘正和老太婆那儿把话说:
  “哟,您老是喝茶还是吃鲜货,
  有甜食蜜饯,咱们这儿的江米醪糟最好喝。”
  “好,结我泡杯龙井,来碗醪糟蛋,
  你再问问我那俩伙计要什么。
  看样子这条路上又很紧啊,
  卡子口今天也加多啦。”
  “哎哟,可不是吗,听说共产党要攻城!”
  (白)“哪有那么厉害!”
  “您老人家可是不晓得!
  现在连进城赶集都危险,
  不知哪会儿就炸了窝!
  连留胡子的老头儿都不敢进城去,
  也不知谣言都谁说的……”
  (白)“那老汉怕什么?”
  “咳!别提啦,前几天县里说是要抓个蓝胡子,
  可了不得喽!看见老头他们就捉,
  什么大胡子、小胡子、长胡子、短胡子、黑胡子、白胡子、花白胡子、黄胡子……
  他们还满不论颜色;
  那天老头还真不少,
  他们抓了足有三百多!
  结果还是都抓错了,
  闹了半天县里是要抓姓蓝的胡子!
  您说这事儿缺德不缺德哟。
  那一次把老头全都吓病啦,
  这个事儿还不让往外说哪。哟,我都说了。”
  在这时候过来个乡丁小队长,
  笑嘻嘻地叫声老太婆:
  “哎,我说老太太,您老人家从余家坨来,
  看见共产党了吗?
  说走马岭那边特别多,
  已经成了共产党的天下啦,
  您老听说没听说?”
  “听说啦!有钱有势的都跑了,
  县里也不派兵去捉捉!”
  “咳!捉什么,”老板娘放下水碗插上嘴,
  “捉啊,捉住一个得出来百个,
  共产党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!
  说城门那儿贴着个大告示,
  共产党头目人里有个双枪老太婆,
  双手能打枪特别准,
  叫谁死谁就甭想活;
  她要说打鼻子,准不打眼,
  说打眼珠都不沾眼窝。
  这个事儿听着都神啦,
  哪有这么大能耐的老太婆呀!”
  这乡丁队长说了话:
  “哪儿有?你不认识字儿啊!
  你这门口贴的是什么!
  这张告示就是通缉令,
  悬赏捉拿双枪老太婆。
  谁抓住给谁一万块!”
  “哎,我说老太大,您说这一万块钱不得有一大筐箩?
  要码起来得有这八仙桌子这么大吧?”
  (白) “比这个多。”
  “我就知道还得多嘛!
  我要能抓住老太婆可就阔了,
  升官发财坐汽车,我再对付俩老婆!”
  “小伙子,你看我值一万块么?”
  “哈哈!您老人家怎么说这个?”
  “不,你要想这样发财可有危险,
  老太婆的双枪专门揍脑壳。”
  噫!这小子心里一“激凌”,
  从脊梁沟里冒凉气,浑身一抖、脖子一缩,
  把舌头伸出来一寸多,拿手现往回揉,“哎哟啊!”
  一个劲儿胡噜后脑壳儿!
  他一回头,见几个农民进了茶馆,
  再一看,远处也有人交头接耳地直凑合:
  哎哟!不好,今天这里要出错,
  怎么四外来人这么多呀?
  又一想:哎——怕什么,是共产党来了我就缴枪,
  连这一身制服都一块脱!
  这老太大身上都是宝货,
  要把她骗到岗楼去,这些东西都得归我,
  不给我伸手就楞夺!
  “哎。对。我说老太大,您看看这风声可不太好哇,
  您快跟我到岗楼去躲躲。
  一会儿我派人送您进城去,
  给您雇一辆又快又稳的小汽车,
  比坐您的滑杆儿强得多!”
  “小伙子.你的心眼真不错,
  这件事一会儿咱们再说。
  你看外边那是谁来了,
  快叫这孩子进来把水喝。”
  (白) “噢,是您孩子!”
  这家伙扭头这么一看,
  来了乘滑杆门口搁,
  下来一人好神气,
  文明棍就在手里戳,
  巴拿马草帽头上戴,
  墨光眼镜把那二目遮,
  派力斯的制服是米黄色,
  金壳手表带在了左胳膊;
  脚下的凉鞋喀喀的响,
  更显着神气得了不得。
  身背后跟看警察、马弁十几个
  盒子枪大张机头都在腰里别(读如“博”)。
  这小子一看是警察局长,
  不由得心里一哆嗦,
  跑出来急忙打立正:
  “报告局长:您来巧啦,您老太太在里边喝茶正歇着。”
  (白) “什么老太太?”
  “就是您……妈妈。”
  “混蛋!我妈早死了!”
  “要不就是您姥姥……”
  “放屁!”
  “啪”伪局长扬手就是一巴掌,
  “哎哟!”打得这家伙一连气儿转了仨磨磨,
  回过头来还直嘚嘚,
  “您打我干什么!反正是您老太太,那还有错儿吗!”
  他这儿还说哪!
  “你们人都到哪儿去啦?放走了共产党我把你们一齐都枪毙!
  快去叫他们到这儿来集合!”
  (白)“是!”
  伪局长一晃身形进了茶馆,
  猛抬头见对面坐着个老太婆:
  “啊!这……你是干什么的?”
  老太婆微微一笑把话说;
  “局长先生你好健忘啊!不认识我啦?
  你亲口判处我死刑,大概你还能记得。
  我孤身越狱走出去,
  你冒着风雨带领大队人马把我捉,
  连夜追了我五十多里地,
  到现在这才三年多。
  今天你们又悬赏通缉我,
  我来了,你想要把我怎么发落?”
  “啊!”伪局长撤步抽身要掏枪,
  老太婆“噌”掏出来两支快家伙:
  “别动!我这有俩,你要用哪个?

  你那个都长锈啦,一打准卡壳!
  今天不是那个风雨之夜,
  你动手动脚不许可!”
  伪局长“唰”的一下脸上变了颜色,
  真好象万丈高楼失了脚、扬子江心断缆崩舟桅杆折!
  双手一举缴了枪,
  连一句整话都不会说了:
 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误会……这完全是……误会……”
  “别害怕,我问你到这儿来干什么?要老实说!”
  “是。重庆二处来人抓住一名女共产党员……”
  (白) “她叫么名字?”
  “叫……叫江雪琴。”
  “是你亲自指挥把她捉的?”
  “不、不……是西南特区沈副区长他做的,
  这个事儿跟我一点儿没牵扯。
  我是奉命来护路,
  先行十里来巡逻。”
  (白) “嗯。”
  突然间他眼珠一转不讲话啦,
  心里头暗暗直琢磨:
  哦,老太婆不是专为来抓我,
  她的目的是来劫刑车呀。
  想到这儿他挺起胸来说了话:
  “老太婆,你趁早离开茶馆快躲躲,
  咱们是井水河水两不犯,
  我查我的路,你劫你的车。
  如不然,只要我张嘴喊一声,
  我的警察进来就能把你捉,
  你要是开枪把我打,
  那,你今天就再也甭想劫刑车啦,
  那刑车听见枪声马上就回去,
  江雪琴立刻被杀不能活。”
  说着话他一撤身形大声喊;
  “来人哪!捉拿双枪老太婆!”
  伪局长话音还没落,
  呼啦啦闯进来警察、乡丁二十多,
  长枪短枪拿在手,
  一个个横眉立目嘴噘着。
  伪局长一见哈哈乐:
  “哈哈哈……老太婆,今天你还有什么话说?
  我就是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小诸葛,
  你把我当成菜花蛇啦!嘿,嘿,嘿……”
  老太婆哼了一声点了点头,
  把双枪就往桌上搁,
  “局长先生你兴奋过早了吧,
  未免你的大脑太浑浊。
  你们把局长先生结我捆起来,
  押到后屋去,由金戈同志负全责
  (白) “是!”
  “啊!”伪局长一看这些警察和乡丁,
  个个全都不认得,
  才知道他的警察、马弁早就被俘虏,
  连身上的制服全都脱了。
  这些人都是我们的狙击队员,
  化装好专等劫刑车啦。
  伪局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:
  “哎!我还是一条菜花蛇!”
  这时候只听得马达声音突突响
  公路上开来一辆铁笼大卡车;
  这辆车开得特别快,
  有两挺机枪在车棚顶上搁;
  有两个匪兵机枪手,
  四只眼,八下张望胡寻摸;
  司机棚里坐着一个匪军官,
  姓魏名叫魏吉伯,都管他叫“喂不话”;
  车上的匪兵真不少,   ’
  起码也有二十多;
  叛徒甫志高也在车上坐,
  洋洋得意正和匪兵把话说
  “弟兄们,今天下车我请客,
  到了重庆大饭馆,上等酒席摆几桌,
  这时候汽车正把大桥上,
  有乡丁大喊一声截住车:
  (白)“站住!”
  “喂不活”在司机棚里答了话:
  (白)“干什么?”
  “检查!”
  “检查?这是长官公署的车,谁敢不让过!”
  “我们奉司令部的命令,
  不论谁都得滚下车!”
  说着话上来了乡丁俩大个儿,
  一伸手先把机枪夺下车。
  “喂不活”跳下车来一瞪眼;“混蛋!”
  他伸手刚要把枪模,
  没曾想他身背后过来两只手,
  象十把钢勾一样紧紧扣住他的胳膊,
  “咯吱”一声背过去,
  差一点把两只胳膊都拧折。
  这小子一看不对劲:
  “有情况!弟兄们赶紧抄家伙!”
  车上那俩小子正说话哪,
  这一下,“嗷”的一声炸了窝啦,
  匪兵们抓起枪来要动手,
  往外一看可了不得了!
  有警察、乡丁和马弁,
  带红臂章的还挺多,
  什么机枪、步枪、手榴弹,
  距离不远全都对着这辆车;
  又听有人大声喊:“伪军要注意!
  赶紧缴枪别罗嗦!
  谁先动手谁先死,
  谁想抵抗谁甭活!”
  嘿!匪兵们真听话,
  都把武器送下车啦,
  双手一举当了俘虏,
  在最后,叛徒甫志高“噌”的一下跳下车,
  纵身就往河里跳,
  这小子腿脚真利落;
  有华为上去一把没抓住,
  这叛徒“扑通”一声跳下河。
  好华为刚要下水把他赶,
  一旁惊动了老太婆:
  “华为,他是哪一个?”
  “叛徒甫志高,想借水路要逃脱!”
  “不要追,只管让他随便跑。”
  “报告司令员:这叛徒再也不能叫他活!”
  “好,再让他多活几分钟,
  你们搭救江组快搜车。”
  “报告司令员,全车已经都搜遍,
  没有江组是空车!”
  “啊?”老太婆一听双眉紧皱,
  派人拉过“喂不活”:
  “我问你,我们的政委在哪儿?
  她现在是死还是活?”
  这小于死硬又顽固,
  低着头一个字也不肯说。
  这时候甫志高已然凫出一百米,
  水面上有时露出他的脑壳,
  老太姿站起身来掏出枪,
  面对大家把话说:
  “甫志高背叛革命净作恶,
  执行枪决罪应得,
  今天我代表人民代表党,
  立刻处决,时间不能拖。”
  说话之间一甩手,“啪”!
  真叫准,这一下甫志高脑袋揭了壳了,
  冒了两冒沉下水,
  回过头来再叫“喂不活”:
  “我问你,我们的政委在哪儿?
  现在她是死还是活,你说不说呀?”
  “哎,我说、我说、我全说!
  今天早晨沈副区长临行之时变了计划,
  怕的是从旱路明着押送走不脱,
  把江雪琴从水路秘密押送重庆,
  起程时间是今天早晨九点多。”
  “喂不活”说出了江政委,
  英雄们大喊一声震山河;“追!”
  愤怒的眼睛好象窜烈火,
  全都瞅着老太婆:
  “请司令员赶快下命令。”
  老太婆微微一笑把话说:
  “想不到敌人真狡猾,
  果然玩出鬼花活。
  放心吧,同志们,我早派人把嘉陵江面全封锁,
  刘队长带着神枪射手二百多;
  慢说它是一只船,
  即便是条兵舰也走不脱。
  今天的任务完成得很不错,
  金戈同志押俘虏,华为开汽车,
  回山去准备听消息,
  行动迅速别耽搁。”
  “是!”英雄们一听心里乐,
  押着俘虏上了山坡。
  这就是大石桥前除叛徒,
  老太婆下山劫刑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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